什么叫做生活?

     昨天,去参加了同事的“小规模”婚宴,因为我们杂志只有3位编辑,主编,我和那位同事,于是即使主编带上自己的丈夫,加上我,再包括新婚燕尔的他们俩,整个婚宴不过5个人。

     我参观了同事的精装修小户型,尽管略显拥挤,但各种摆设温馨而幸福,才真正感受到“房子”与“家”的区别。“再奋斗奋斗,这样的房子多适合你啊”,主编的一句插话,引来众人的支持,而我在想,我的生活不应该只是寻找一个可以安静睡觉的地方,我的空间不应如此空旷。

     说是“婚宴”,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在亚运村找了个火锅店吃涮羊肉,四方桌,每方两把椅子,他们两对自然各占一方,我很自然地选择了剩下的一方坐下。“看,就你这边位子空着,抓紧啊”,满脸幸福的新娘同事依偎在丈夫怀里笑着对我睡,“就是,我们部门可就差你了”,主编在一旁怂恿。“我还早呢,况且现在还没有感觉”,这是我回答此类问题的标准答案。大家在笑,我笑得心中虚虚的。

     下午的安排是逛新开很久但都没有去的宜家,我一进去就被这里一间间按照真实家庭布置的产品展示间给吸引住了,也许宜家是专门为像我这样的巨蟹而设计的吧,每一个房间,柔和的灯光,精美的瓷器,舒适的沙发和大床,还有那种精细的花纹和鲜亮的色彩,我真希望这就是我的家。主编买了很多东西,主编丈夫总在一旁嘟囔,“一个CD架都要30块,这简直是抢劫。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来这里”,“你不觉得宜家总是总是将生活最细节的地方都考虑周到,然后以最美的方式帮助我们吗?”结婚两年的主编一家经常是如此拌嘴,但丈夫总会依着主编老婆,而主编老婆则在缺乏老公陪伴下,总显得那么决绝不定。“因为宜家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观”,我随口插了一句,引来主编的极力赞同。而这是我在逛宜家的同时领悟最深的。

     也许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将这里种种美丽带走而拥有,但生活与活着的最大区别在于你是否有种为了更好而付出努力的欲望。

     单身的日子享受着一个人的自由,我可以由着性子去做我想做的任何事,而单身的日子也常常让自己迷失,你无法找到方向,无法找到为了更好生活的依靠。但我也信仰一句话:“不要因为寂寞而寻找另一半,只有爱”,我的爱还没有准备好,相信那一半也是一样。

变化与坚持

     SPACE变了,尽管有些改变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但整体风格变得十分难看,所有都被拉长,毫无精致。

     MSN是强势的,她总是不跟你打招呼就由着性子改变,关键我并没有在其中看到什么大的进步。只是喜欢我所坚持的,一个写了15个月的博客对于我而言,应该算是坚持的榜样了。

     我坚持的事情不多,游泳曾经是我超级喜欢的运动,但总总可以称得上理由的理由,让我有1年荒废了这个兴趣;素描曾经是我心情低落时,最休闲的方式,我也特别享受那一幅幅洋洋得意的作品,但我现在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素描纸;还有我的收藏:粮票、毛主席像章、古钱币、生物化石,我估计它们还是躺在老家的床下那个布满灰尘的盒子里。

     在一位朋友的推荐下,我开始喜欢龟苓膏。原来一直以为是用龟肉等做的,听起来很恐怖,很拒绝。但仔细看了配料表,才放下心来。那种很柔滑的口感加上苦有回甘的奇特味道都让我着迷,而也是龟苓膏消去了我上火时长的那些小包。我会为了买便宜很多,而且口味很对我的龟苓膏,坐公车跨越半个北京,而一次一大盒的快乐,在我住的小房间里显得如此充实,这是否也算得上一种坚持呢?

     变化与坚持,一对好矛盾的词语,但正因变化才体现了坚持,因为坚持而看到变化。

     尽管如此,我还是迫切希望SPACE能够好看点,拜托MSN了。 

那个军人

     不得不说,4月份的住院经历在我人生的记忆里将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我做完手术后麻药劲还没完,模模糊糊只听见对面床大喊“妈的,让你都看见了”,那就是ZH,一个为司令部家属区站岗的战士,已经两年兵龄。

     后来我知道,他此次住院是因为长期站岗而造成的阴囊处静脉曲张,手术和我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我在1号手术室,他在2号。而他的骂是对为刚做完手术、赤身裸体的他换下手术被的护士,他认为除了他在老家的媳妇,谁也不应该看,后来再说起这事时,他依然脸红的要命。

     他长得很帅,不然楼上楼下的护士都不会找着机会来看他,和他聊天。一个小护士说:“看我对你多好,经常来看你。”,他不屑“我还没有找你收看我的门票呢!”

     他知道我是记者后,就一定坚持要把军队黑幕向我透露。

     他说:“别看我们穿着军装,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其实我们觉得穿着便装就是一种自由。”

     他说:“军队太多黑幕,必须要有关系,入党入团都是明码标价,入党现在的价格是2000元。”

     他说:“虽然我是四川人,但父母是杀猪卖肉的,所以一直吃得不错,才长得这么高。”

     他说:“我们站岗的时候,大衣里揣着mp3和啤酒,站完岗几个战友到小摊上喝喝酒,很幸福。”

     他说:“我以后要争取考个军官学校,活出个样子,家里给我说的媳妇还在等着我呢。”

     他说:“不管你是不是社会新闻记者,一定要把军队的黑暗给揭露了。”

     7天,他便吵着拆线,他觉得自己原来可以当镜子的皮鞋现在布满灰尘是天大的罪恶。他决定出院后买股票,于是他偷偷溜出医院买了本犹太人的《羊皮卷》。

     而之所以他让我印象深刻,是在他出院的时候,将战友看望他的所有的食品全部分给了病友,只留下半箱牛奶,那是他的最爱。而正好他的一个战友训练受伤被送到医院,他马上提着仅剩的牛奶去了战友病房。

     我时常会想起他,因为每每坐公交车都会经过他站岗的门口,我看不清那一个个站得笔直的战士中,哪一个是他?他是否怀揣着mp3,想着即将和战友幸福地喝着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