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懂事”了

接近四十不惑了,纵然胶原蛋白还没有流失,新兴的应接不暇的各种梗依然还能接得住,却不得不承认,已经开始对年龄焦虑了。

我突然明白之前一位同事给我讲的感觉:年纪越大,越觉得自己向空中起飞,站的越高,越对那些细枝末节、鸡毛蒜皮的细节置若罔闻,那些都变得不重要了;对那些人情世故,心机算计看的越来越清晰,仿佛站在高处看魔术师对台下观众的表演,前后场的套路看得一清二楚;也受不了人间的烟火气,不喜欢无谓的热闹,高处的清冷倒也舒适清净。

真是这样,看一个爆发的新闻,那些春秋笔法和带节奏的水军,撇嘴一笑,随机翻过。如果真能飞到半空,如果真能披上透明斗篷,我会落得一个舒服。原来懂事的最高境界就是“秒懂,笑而不语”。如果是孩子的时候看山是山,青年的时候看山不是山,那么这个阶段我似乎已经进入到“看山还是山”的阶段了。

原来“懂事”不是一句表扬的话!

田老师红烧肉

刚来北京的时候,除了单位食堂,慰藉我“北漂”惴惴不安的心的就是附近的美食,我印象深刻的有wu3凉皮(应该是叫“武三”,但人家就是这么酷),还有马华牛肉面,当然档次最高的应该是“田老师红烧肉”了,首先他的“红烧肉套餐”真的有足足五块红烧五花肉,配有一点莲花白和酸豆角,米饭也是油花花的东北大米,荤素搭配,又没有那么腻,简直是人间的美味。

“田老师红烧肉”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打饭的阿姨会给你在米饭上浇一点汤汁,咸香无比,简直是拌饭的顶配了。我知道有很多人会专门来吃这一勺浇汁,嘴甜的高中生会说:阿姨,您再多给我点汤汁,谢谢您了,再多一点。打饭的阿姨会多一点,但从没有说给谁满满一勺充分浇淋的汤汁,即便有人说多付钱买这汤汁,收银小妹会说:对不起没有这一项。

我渐渐掌握一个诀窍,我会多要一个米饭,然后和打菜的阿姨说:麻烦多给我点汤汁,我多要了一个米饭。那位阿姨不会多说什么,但感觉是有多给的,再加上他们自己做的辣椒油伴着米饭,实在是人间美味。

“走啊,去吃田老师!”下班邀请同事时,这句代表着今天是开心的,一般只有老实本分极度专注的专业人士,我会叫“老师”,比如当时初当记者,敲开采访对象的办公室,遇到前台也会怯生生地喊一句“老师,您好,我找……”而田老师红烧肉总给我一个眼镜后面睿智而坚毅的眼神,他在等待红烧肉咕噜咕噜炖出来的最好时机,那是多么让人期待和紧张的。

而时光总是会抹去一些,就像我明明记得在河边捡到的一枚漂亮石头,可怎么也找不到了。我离开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自然也少有机会去吃“田老师”了,而我辗转到了新的地方,也有“田老师”的连锁,但却吃不到那我总会严格设定,确保精准计算,平均分配到我吃完这份米饭的节奏中的五块红烧肉,没有了总是耐人寻味微笑的打饭阿姨,自然也没有了迷人的汤汁和红油辣椒,甚至那种标致的红色招牌也黯淡了很多。

我总会和自己说,很多东西是配套的,青春和那些记忆都会打包带走,那就远远地经过,想念那个略显局促的餐馆,每一个无比享受红烧肉套餐的时光。

“享受”生活

今天去看了“Soul”,里面有个故事:一只小鱼的目标是去Ocean里,它各种努力各种期待,等它遇见了一条大鱼,大鱼告诉它,它就在Ocean里,小鱼很失望,我只是在水里,一直在水里,这就是Ocean吗?是的!心心念念的Ocean,其实你早就在其中。你要达成的目标并不是并不是生活本来的闪光,当执念的目标完成时,你会发现其实不过如此,还不如那一阵微风,那落下的皂角,那围着父亲蹦蹦跳跳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去看这场电影,我还很无聊地买了一个黄色的马克杯,尽管我已经有很多杯子了,但那个黄色让我觉得喝水一定很温暖。

我的心情很低落,显得特别孤独,翻看手机里能给我出主意的人,要么已经远离我的生活太久,要么早就没有耐心,要么其实已经不懂我了。手机里app不停给我推送抑郁症的消息,我被一个抑郁症的人描述的感觉震惊到了:感觉心里湿湿的,像沼泽。

我应该还没有病入膏肓,但我的确内心湿湿的,想拿太阳晒一晒。

生活里我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无法站在别人的立场给自己一个很好的说服;工作中我同样遇到了尴尬,我竟然没有了选择的果断,因为太多无法去分辨的条件。我做不到“忘我”,又有达成自我设定目标的“执念”,我就是电影里裹满砂子的怪兽吧。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很轻松的坐在街角,看着令我平静而幸福的每一个生活瞬间,我希望那依然是我在平静地享受着我的生活。

什么时候我可以放下“执念”?什么时候我又可以“享受”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