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电总局冲冲冲!

  广电总局绝对是我们宇宙世界无敌的中国传统优秀父母的榜样,仅仅一个电视,就可以大棒政策搞得风风火火。

  2002年等大家下载租碟看完《流星花园》后,广电总局为了防止青少年早恋,禁了。

  针对海选节目,广电总局一系列处心积虑地规定,展现出其孤独彷徨的历程。

  开始规定跨省赛事参赛选手年龄必须年满18岁;接着规定《超级女声》主持人不得有倾向性、要张扬主旋律等;然后批准“快乐男声”举办后,要求其设计一些公益性内容,参赛曲目要积极健康,弘扬主旋律,尽可能不出现落选歌手泪流满面、亲友抱头痛哭、歌迷狂热呼叫等场面和镜头;然后下发通报认为重庆电视台《第一次心动》比赛环节设计丑陋粗糙,评委言行举止失态,节目设计缺乏艺术水准、内容格调低下,演唱曲目庸俗媚俗,要求立即停播《第一次心动》选拔活动;后来,广电总局要求选秀节目时间规定不得超两个半月;最后,广电总局出台具体管理措施和细则,进一步规范群众参与的选拔类广播电视活动和节目,要求省级卫视黄金时段禁播选秀节目。

  放假期间,我终于耐心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电视机,把所有电视台按照一、二、三、四好好排着,居然有60个频道呢。当然有些电视台是从来不看的。可拿着遥控器扫射一番,我准备为了让广电总局继续更加完美,特提出以下建议:

  1.要限制《家有儿女》在各省级卫视的播出频率。

  我的天啊,我居然可以看河南台的《家有儿女》转到河北台,或者深圳台、湖北台可以完美转接,那么的贴合。比晚七点的《新闻联播》的集体转播都要气势恢宏,这样的电视剧估计想不火都难。

  2.要严格限制“晓莉男友”这样突着眼睛、表情夸张、有碍观瞻的广告表演者。

  我的天啊,就算赵薇的大眼睛还没有过时,也不能再让电视广告里全是那些“晓莉男友”们的丑角儿们突个大眼睛,还用球面镜故意夸张,看着怪慎的慌。

  3.要模仿侯总的人们再专业一点、敬业一点

  我的天啊,侯总那激情洋溢、呼天吼地的职业精神,你们就怎么不好好学习一下呢?都是电视购物,一定要像侯总一样,加入后现代主义和心理现实主义体验派的表演技法,才能让一款不起眼的产品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心旷神怡,至少在感官上给人一种心理无限满足的可能。

  可你们呢?哦,天啊!这么便宜吗?哇,才699?不会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太肤浅,太直白,太没有层次,素质,要注意素质!

那是一种什么情感

关于心灵 

  周四的傍晚,降温后的昏暗天空。

  因为头发已经太长了,还是违反了祖辈留下的“正月不剪发”,去了翠微路上最大的发廊。

  洗头,按摩,等待发型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甚至和帮我洗头的小妹聊起了去年四川之行的奇妙经历。

  发型师显然刚吃完饭,示意我在他的理发台坐下,我交待不要剪得太短,他点点头,一把锋利得小剪刀在我的头上飞舞着。“你真牛叉,剪了几百个头?看你奖金有八百呢!”一旁的一个发型师对着这位发型师说着,显然他很得意,从镜子里我看到,那把剪刀在我头上闪闪发光。“今年过年虽然没回去,看来多剪几个头还是值得的,再多拿几个钱,去沙宣好好学学手艺~~”那把银色的小剪刀在闪闪发光。

  “啊~”我的一声惨叫,随后是耳朵根的冰凉,接着是一阵疼痛,从镜子里我看见我的右耳在嗒嗒流血。红色的还有发型师手中那把剪刀。

  后面的事情很混乱,去医院挂急诊,包扎,打破伤风,开了一些消炎药,又得知我是超级过敏体质,又收回了药方,然后药店买了中药消炎药。

  整个过程中,我突然变得很不想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我身边忙碌,我是痛苦?愤怒?难过?担忧?好像没有,仅仅是平静地看着。

  到了家,才想起和父亲说起了理发居然被剪耳朵的遭遇,父亲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帮你剪头发的人年龄也不大吧,他一定吓坏了,别太为难别人,肯定是生活条件不好才做理发师的~~”“剪到耳朵的是我,流血的是我,痛苦的是我啊,受害的是我啊,你怎么??”我甚至觉得电话那一端不是我的父亲。

  “你的耳朵已经被剪了,已经流了很多血,你也说仅仅会留下一个小疤痕,没有什么大的情况。但那个理发师呢?我感觉得到你在开始你的计划,一种可以称为报复的计划,所以在没有开始之前,我想给你一些建议。”

关于前途

  我又买了几条小鱼,因为无法忍受空空的鱼缸。这次我买的是小贩推荐的生命最贱的河鱼了,它甚至不是按照尾数来卖的,而是多少钱一斤,可惜我买的都是很小的鱼,小贩不愿意称秤,就一口价,一毛钱一尾了,一共5条,5毛钱。

  五条大小不一,但统一的青色的脊背,在水里生龙活虎。我一起放进了那个原本空空的鱼缸。它们在里面游着,“如鱼得水”是个多么畅快的形容词啊。

  第二天一早,再看鱼缸,仅仅一条在里面悠闲地游着,其他四条不翼而飞。再仔细一找,鱼缸下方的暖气旁,一排四个小鱼干。

  妈妈在旁边说:“还是这条鱼聪明,也不想想跳出去可能就是死啊。”我望着那条在鱼缸里悠闲自在游着的小鱼,鲤鱼跳龙门究竟是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还是不能忍受目前不堪的生活呢?

  单位里一位大哥离职了,去了更好的职位,我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我是否也应该纵身一跃呢?哪怕是空空的地板,也可能是龙门后更好的风景。当然这需要在我深思熟虑之后。

关于好人

  去山西旅游,五台山的佛教文化,云岗的石刻艺术,悬空寺的壮观雄奇~~但我却无法忘记在去衡山的路上,那个公路旁全部用黄土累积的村庄。

  如果不是一个较为平整的晒谷场,如果不是一头栓在村口大树上瘦骨嶙峋的老牛,如果不是村口那座竖着旗杆,因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个大字而猜测出来的学校,没有人会相信,在中国,在离北京8个小时车程的晋北地区,在2007年的春节,有这样一座完全是石头就着黄土堆积的穷困村子。尽管我们的旅游车顺着公路一路快奔,但顺着公路下方,狭长型的村子依然让我们唏嘘不已。

  那叫“好人村”,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公路上,不过是一个下着暴风雪的寒冬,一辆军车路过这里的盘山公路时,不慎翻了下去,好几个当兵的血肉模糊地压在车下,是这个村子的村民首先发现了他们,这个村100多口人,却穷得只有一头牛,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更好的交通工具,他们也没有通讯设备,但为了及时救人,村里几个壮劳力推着独轮车顺着山路一路狂奔,几个媳妇害怕当兵的冻着,把家里所有的棉被直接盖在满是血迹的伤员身上,记住,那是2004年,一个不交押金医院就不治病,一个可以用苏丹红、吊白块、孔雀绿换金钱的时代,全村倾其所有,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几位当兵的伤员送到了医院,随后村里的媳妇还赶着几十公里的山路,步履蹒跚地送来了他们“下蛋鸡”做的鸡汤。每一个伤员都获救了,请记住,那场车祸发生在一个偏僻的盘山公路的山腰处,那时正下着山西历史上最大的暴风雪。

  后面的故事可能会让你提不起精神,当兵的所在部队在村口盖起了一座只有四个小房间的平房“八一小学”,山西省省委书记和报社记者一同慰问感谢了这个村子里的人,他问这个村有没有名字啊?村里的老者说:有是有,但变来变去,谁也不知道这个村子究竟叫什么了,好在从来就没有人会特意来这里,名字对这个村子并不重要。书记不同意,应该有个名字,就叫“好人村”吧!

  “好人村”被广泛地出现在报纸、电视上,谁也不会留意究竟那个“好人村”在哪里,只知道在一个山窝窝里,有个救了几个当兵的村子叫“好人村”。

  三年过去了,“好人村”似乎又回到了往常,村里的牛依然是惟一一头,不过更老更瘦了;村口多的那个仅有4个教室的“八一小学”似乎永远关着门,有哪个老师愿意来这里教书呢?又有多少孩子能付得起尽管是义务教育的小学的学费和书本费呢?

  旅游车去衡山的时候经过了好人村,回来时再次经过,每一次村里都异常平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居然没有看见什么人。

  所谓“好人”是不是这样呢?你需要一个劝化世人的道具时,他就出现了,而一旦不需要,他最好是不出现的。而“好人”除了一句感谢,他还应该得到什么吗?

一篇好作文

额错咧,额一开始就错咧,额如果下飞机不坐去西单的大巴,就不会碰到长安街堵车;如果不堵车,额也不会下车拦了几辆的士都拒载;也不会在一路催促终于把一个载我的司机惹毛了,也不会因为幸运赶在七点前终于抵达人艺剧场而得意忘形,把手夹在的士车门上,鲜血直流……

不过,赶上看了一部人艺排的老舍《我这一辈子》的先锋版话剧,让一路的慌不择路,没吃晚饭的饥肠辘辘以及疯狂吐血的伤口都变得值得了,尤其是在话剧结束的时候,仅仅是内心依旧沉浸在剧情里,坐在空荡的剧场里被服务人员清场催促,那份久违的心情让一切都值了。

话说那天,一个人边上网,边翻《新京报》,一条招募看话剧的新闻吸引了我(好吧,我承认主要是“免费”二字),随手按照上面说的邮件地址寄了一份报名表,接着周五在深圳出差时接到被“录取”免费看该话剧首场演出的电话,然后在飞机上一路算行程表,下午五点到达北京,出航空港要半个小时,大巴要一个小时,下车再赶往人艺剧场就必须保证控制在半小时了,于是如果昨天下午你在首都国际机场看见一个一路狂奔的人,那就是我了。

好了,废话不说了,反正我捂着伤口,惊魂未定地坐在人艺首都剧场的第三排正中间,整个环境很肃穆,旁边有很多艺术家(?不知道,看打扮像)和白发苍苍的“戏虫”(这在看戏过程中被证实)。人艺剧场演出开始的时候,不是尖锐刺耳的铃声,而是透出历史感觉的悠扬钟声,暗红色的幕布将整个舞台遮的严严实实,就留出一个雕着小狮子的汉白玉栓马石,独独的灯光打下来,让你对幕布后的一切都充满想象。

水声,噼里啪啦……幕布徐徐打开,黑乎乎的一切都看不到,突然一道划火柴的声光,燃烧,接着慢慢熄灭,照亮一双沉醉于火光中的眼睛,第二根……第三根……“我都是要饿死的人了,死后定是没有棺材的……”戏剧从主人公的独白开始,所有的人物都面无表情地穿着黄泥做的大棉袄缓缓布满这个舞台。舞台,应该是一个埋葬了很多的土地,断壁残垣、老钟、石板路、坟头,还有中间一个摇摇欲坠的小桌,统一的土色,像极了雕塑。整个话剧用雕塑、音乐、舞蹈,甚至行为艺术等手段,很好地把主人公挣扎的“严肃人生”展现在观众面前,作为一部改编自老舍原著只有两万多字,并没有太多戏剧冲突的小说的话剧,作为一场人艺在圣诞期间隆重推出的第一个为话剧百年献礼的话剧,作为一部李六乙编导的话剧,作为一场先锋话剧,我是满意的,但我依然要说,这是一篇好作文,但仅仅是好作文。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戏的过程中总在浮现之前我看过的其他东西,比如《哈姆雷特》,比如《辛德勒名单》,比如《关于我母亲的一切》,比如《茶馆》,比如《等待戈多》,还有鲁迅的很多,甚至还有小时候偶然看过的动画片《九色鹿》。

这部展现大历史环境下人内心的话剧,动用了大量的手段来使其外显,从一开始就宣告了主人公福海的死亡,但是“只掌灯不带路”的死神们却有充分的耐心让他去慢慢“走”死,“他不在西直门、阜城门、宣武门、正阳门,他在~~他在天安门。”尽管是戏谑的说法,却也借用一部戏的时间把他的人生走完了。
几个桥段也构思新颖,比如福海老婆的一个梦、福海丢了老婆后外界的议论、老婆头上插着的草标、三代女人的谈话、一个总是为人量衣的裁缝、死亡的旗番和不时出现的神鹿发光的头等都很好的将人物的内心,甚至一些意识流的东西都说出来了。特别是关于鞋的一段,算是整个话剧的一个高潮部分,福海晒鞋引得一群巡警取笑,当他们都把鞋脱下放在那里静静端详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好多个自己或者是别人,然而等他们再次穿上鞋的时候,却难受得走不了路,他们抱怨自己走了十几年的鞋不合脚,“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觉得呢?”“因为时代变了。”而当福海让每个人再次试一试脚下的鞋时,似乎又没有不舒服了,当剧中人每说一句,就有很多鞋从四面八方扔过来,似乎是对其否定与唾骂,从天而降的几百只鞋重重的砸在福海面前,留下一堆黄色的灰尘在飘浮,那种宁静至少让我想到了很多。可人毕竟是要穿鞋的,每个人都开始在找自己的鞋,也许那双鞋并不适合自己,但是贪婪地抢到了,抱在怀中,似乎也满足的不得了。人生啊,人生,也许就是这种削足适履的过程。

但我依然要不腰疼地站着说话,尽管很喜欢这部先锋话剧,但是它注定了只能是部好戏,而非经典。

1.过多的形式化的重复排比似乎使得整个戏很美,但也严重地伤害了戏的内容,强烈地挑战观众的耐心。

2.《月牙儿》被揉捏进去,痕迹很重,尽管通过部分戏码了解编导的意图在于通过女人的命运折射男人,但大量关于福海老婆、妈妈、女儿述说中国女人严重被压抑的主题,一显主题老旧不深入,而来形式也略显做作了,特别是突然放下福海谈女人,突兀的裂痕十分明显。

3.因为有的戏剧表现及台词被设置地过于精致,反而有了匠气,比如小女孩就地正法,比如女人的梦。

4.原本以为会有关于时代变更下人物心理变化的戏剧情节,可惜几乎是没有,倒像真的是仅仅“我”这一辈子。老舍《我这一辈子》的末尾有句“我还笑,笑我这一辈子的聪明本事,笑这出奇不公平的世界,希望等我笑到末一声,这世界就换个样儿吧!”,看来剧里是把这个方面都整个儿删掉了。这使得整个戏关于人命运挣扎的地方写得很足,却因缺乏时代视角而显得不深入、不够批判。(如果李六乙不幸看到,而且看了气得不行,那就当我一个白痴啥也没说吧。)

尽管剧场一再强调不让拍照,但是听得采访的记者们噼里啪啦,也忍不住偷偷拍了几张,只是不敢打闪光灯,拉长曝光时间,导致所有的都手抖拍虚了,现在看来倒也很好的表现这部戏缥缈的感觉。前一天晚上和同学在深圳吃饭,还在不断地说北京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是这部看得我几次因为惊讶兴奋而汗毛直竖的戏,显然它把我收买了,看来我是离不开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