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世界末日的话,我还是很留恋的

听说”强子对撞机可能造成地球毁灭”的时候恰逢自己心情不好,于是这样的消息对我反而是一种解脱,自杀自己不舍得,但如果让一切的一切和自己的悲伤一同消失,未尝不是一件非常抒怀的好事。

我的坏心情常常和生活本身无关,如果想通过我的心情来判断我是否过得幸福,那可能是无用的,但如果你在和我比较谁更幸福,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胜出了,因为我总是羡慕别人的幸福。

我的坏心情来自于还没有形成习惯的生活,我的坏心情来自于我自己惴惴不安的心情,我的坏心情来自于我自己刻意营造的寂寞感……是啊,我真是个很难幸福的人呢。

其实昨天的坏心情来自于似乎断不了线的秋雨,所以今天秋高气爽的大晴天顿时让我兴奋,这也许就是我为什么那么迷恋北京的原因,我已经不能接受雨水带给我的压抑,上海不行,老家武汉更是不可以了。

今天的上班还是如同最近的一样,透亮的天空,清新的空气,在宽阔的马路上骑着自行车狂奔,因为没有什么人,撒欢地骑,任凭两侧景色飞速后退。是的,我会经过那片种满向日葵的农地,此时正是繁茂,灿烂得正如心情;是的,我会经过那条有着和路雪和乐天两家公司的”甜蜜之路”(我起的名字),那里的员工居然没有大胖子,突然一想,员工也不是天天能随便吃到冰淇淋和巧克力的;是的,我还会看到一个公交车站旁站着刚下夜班疲惫的人们,和精神抖擞迎接新挑战的人们,那个车站如同一个节点,连接着社会的财富与拼搏。

昨天晚上,接受了同事盛情的晚宴招待,尽管也是单身大男生,居然将酱烧鱼头做的那么有味道,我这么不爱吃鱼的人,也吃了很大一大块,而一直无法接受的甘蓝也做得非常下饭,吃了大半盘。好吧,我承认是因为别家的饭才香。

今天,房东的发小过来帮我解决水管漏水和马桶堵塞的问题,勤勤恳恳,让我顿感不好意思,朴实的师傅不仅忙前忙后全部解决完了,还帮我将整个家打扫了一遍,还打了一层蜡,整个屋子清亮不少,越来越喜欢住在这里了。

干完活,我赶紧让师傅坐下来,烧开水沏上一壶暗香浮动的菊普,就开始聊起天来,他告诉我和路雪公司的员工过去下班会偷偷将冰淇淋塞在衣服里偷偷带回家,在不能对员工搜身的情况下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呢?一个中国主管向总部提交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将原来每天早晨开工前的半小时会议挪至下班后,而且要求员工离开工作岗位后直接去开会,中途不能上厕所,不能请假,不能缺席。制度实施的第一天,就听说有几个人腰间渗满了水,甚至有被冻昏过去的,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偷偷带冰淇淋回家了。(本博文属道听途说,不代表本人立场。)这位师傅还讲舒洁卫生巾生产厂里的货运师傅每天拿一片卫生巾当鞋垫,对汗脚吸汗功能十分有效……

这位师傅刚刚经历大哥的病故,而自己的小弟又是身体残疾,他告诉我他会好好照顾大哥、自己以及小弟一共8个孩子,一直要送他们结婚。他告诉我自己之前找了很多工作,现在终于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每天和80年代就一起闯天下的兄弟一起上班,尽管有的已经升职成为他的领导,但他说他很开心,每天上班无忧无虑的,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相互的照顾和体谅,于是每天干事情也是尽心尽责的。

这位师傅还把手机中自己的孩子照片给我看,那个手机相册里有他孩子各个时期各个角度的照片,尽管孩子非常腼腆,都是那种羞涩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很幸福,因为他的父亲有多么爱他,他说:这孩子长得像他妈,很秀气,但性格像我,老实本分,幸亏是综合了我们两口子好的部分,真是我的福气。

那种可以挤出蜜的笑,还有那甚至有些让人嫉妒的幸福感,突然在想,如果今天下午3点半果真是的世界末日,也许我会很留恋的,还有那么多的幸福让我去嫉妒,让我去追随,让我去得到呢。


Technorati :

你可以的

英文名字

借用我中文名字的谐音,我的英文名字很快就起好了,配上我姓的读音,和”You can!”读音很接近,我很喜欢我的同事和老板叫我的英文名字,每当面对一系列棘手的工作和目标,往往一个称呼就让我又充满信心,我可以吗?You can!

有人说我喜欢体味自虐的快感,我也承认我一直在折腾,不计成本、不计后果、不计感受,在心底我有时也会后悔,可我也很自豪,一个人,出生在湖北一个小城市的普通家庭,没有财力,没有背景,靠自己读书,靠自己努力,我到了武汉,到了北京,到了上海,每一次学习、工作,我不敢懈怠,我没有浪费我的时间去安贫乐道,我时刻提醒自己要更努力,要进步,不能停滞,是的,我可以!You can!

上海人

我总难以忘记上海老爷爷的白袜子和老奶奶的珍珠项链,即使老爷爷是在马路边凉椅上乘凉,他也是穿着很白很白的棉质白袜子,即使老奶奶是出门倒尿壶,也是戴着个个饱满银光闪闪的珍珠项链。

上海人很少有胖子,各个身材曼妙无比,至少腰间总是灵动生风的;上海人很少有人养狗,街道上就也少了狗屎地雷;上海人很自信,每每和上海人聊起我刚从北京搬过来,他们惊人一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来上海就是对了!”

也许两周的时间,我对上海人的了解并不多,他们那种骨子里透着的骄傲,让我一开始有些不服,但到后来才觉得是他们能够创造奇迹的原因,也只有这样一个大都会城市,上海人才能和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人在一起,却依然保持他们独有的个性。

变化

还是想聊聊自己的变化,相信这会是今后和我的若水谈起的,换了一个城市,换了一种工作,换了一种气候,换了一种食物,换了一种企业,换了一种生存模式……

还有谁会像我这样变得这么彻底呢?当时选择时的果敢自信现在已经慢慢消褪,记得面试时老板问我的一个问题:你觉得你的不足是什么?我说:是我还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和资源。她说: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你的优势吗?

是,也许我还在处于锻炼打造的煎熬期,但某一天,我一定会为这种巨变而感到骄傲的。

我很感谢他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交学费都紧紧巴巴的,于是想着自己打点零工赚零花钱,因为是教师世家,想过做家教,还去中介交了50元中介费,我教的那个孩子其实挺好的,篮球打得很不错,人长得也相当阳光,对于不甚理想的学习成绩,他总很疑惑的问我:学习成绩不好人就活不了了吗?对于这样的问题,我想我也无法回答。

  他学习很刻苦,至少上我的课是这样,基本上都听得很认真,但每次英语造句,他总是很坚持使用关于篮球的句子,有时做对了一道练习题,他会很兴奋的告诉我:知道吗?湖人那场打得太闪了(武汉土话,精彩的意思)。

  但2个月的辅导在期末考试见了分晓,原来期中考试还5门功课4门不及格的,让我一辅导,5门全部亮红灯了。那个孩子的妈妈在递给我家教费的同时,那眼神、那语气、那动作都让我产生了莫大的罪恶感,我都不记得怎么离开他们家的。

  后来一次在学院公告栏上看到一个招聘兼职杂志编辑的告示,于是就记下号码去联系,接电话的人很干脆,“你到香格里拉饭店门口找我吧。”香格里拉饭店,那在武汉还是很闪的咧。我当天下午就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香格里拉饭店门口,“到了啊,好,我马上到。”于是看见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男子从香格里拉饭店右侧的小巷走出来,给我打招呼。于是,我被他左带右带去了离香格里拉已经相当远的居民区中。

  在一个80年代的居民楼的一楼,我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编辑部,因为是直邮杂志,狭小的房间里堆放着很多杂志,旁边一个房间放着几台电脑还有打印机、扫描仪,一位设计师在紧张地调着杂志版式,这是我第一看到活的杂志编辑室,居然是这么不正规的。

  我几乎忘了后来和那位白衬衣青年说了什么,反正聊了很长时间,而我也终于知道他是这本已经占据武汉相当市场份额的直邮杂志的主编。

  临到饭点,我准备离开,白衬衣青年还是坚持要我和他们的团队一起吃饭,我经不住他的坚持,五六个人一起去了小区另外一角的一个小饭馆,小白菜、鸡蛋西红柿、花生米,还有五六个人共喝一瓶啤酒,我当时对这样的节俭几乎要笑出声了,可是别说,那顿饭真的很好吃,饭桌上谈笑风生。

  直到真正要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带来的简历、证书都还没有拿出来,而关于我是否能够得到这份兼职工作,以及这份工作究竟是干什么,都完全没有谈。

  那位白衬衣青年在送我去车站的路上对我说,“那你就写一篇觉得适合放在我们杂志的文章吧。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给我。”

  天晓得我哪里来的精力和性质,我托了好多人居然采访到一家很知名企业的负责人,我记得号称某杂志记者的我在采访的时候是拿着铅笔和我的课堂笔记记录的,而我带的相机还是那种用胶卷的(因为不会使用,我取出胶卷的时候全部曝光)。当天晚上我就写好了我人生第一篇软文,我记得那篇软文的结尾是“当他望着碧波荡漾的东湖水,那自由翱翔的白色水鸟,那摇曳多姿的水草都不曾说话,但这水云间都弥漫着他那荡气回肠的雄心壮志。”(完全不搭的词,我现在看来也浑身发抖)

  被采访人很开心这篇稿子,主编也很高兴,还专门给了一个好版面登载我的文章,那篇不到2000字的稿子,主编居然给了我200元,这对于当时穷学生的我算是巨款了。

  后来似乎进入一种良性的合作关系中,我每月都会为杂志写一篇稿子,内容主题都是我来定,主编几乎是不做删改就全文刊登了,当然每次都是不菲的稿费。

  当我快要毕业的时候,我突然想,要不我来这家杂志社吧,轻车熟路,和同事处得也很不错。但主编说:“你要有眼光,要去北京,要去国家级的媒体,那样你才能成长。”于是,我去了他推荐的一家杂志社,很顺利,一切很顺利,以至于我现在已经工作两年半,都不曾觉得这个过程顺利得如此自然。

  我为什么要写这位白衬衣主编呢?因为今天我突然想到,对于那样一本杂志,也许我每月一篇的文章完全是可登可不登的,但那样节俭的他却毫不吝惜给我稿费,如果没有这段经历,首先没有我大学那么开心的生活,当然也没有我那么顺利真正找到工作的前提,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态,如果仅仅是一种帮助,我想他那不动声色的自然帮助,至少很好地保护好我的自尊心,如此说来,不知道这样的恩德该如何感谢了。

  对你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