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间

      钱锺书《围城》中借苏小姐之口说:
     人生如围城,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张爱玲《红玫瑰与白玫瑰 》说: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偏偏我就特别喜欢这两句,有时突然很安静的时候,就会“呼”地从心底冒出这两句。突然一想,原来这两句不是说的一回事吗?但不仅仅局限在婚姻与爱情这个层面,万事强调一个标准准则,在其内是一回事,突破了则另当别论。

     于是在一条鸿沟面前,人们付出了太多代价。对准则的漠视是对自己的放纵;对准则的保守则是苦行僧式的修炼。但想起一句话:人类因为有了明确而且贯彻执行的社会准则而成为人。除了在准则面前随大部分人亦步亦趋,去模糊、去解释准则,有时我更愿意做一名苦行僧,缩进我紧紧的壳里。

关于格调

  我敢保证我父亲没有看过《格调》这本书,但却深知其中一个结论的内涵,“人的地位不是由其收入金额决定,而是由其收入方式决定”。于是,作为一个小学校的领导,拿着和盘坐在他面前中间仅隔着一堆蛀满虫洞白菜的这位买菜大娘差不多的收入时,却能以济世之心虔诚地将钱交给大娘,然后充满幸福感地抱着一捆白菜离开。希望以上记载不要让他看到。

  而我恐怕永远不能认同这样一个结论了,尤其在今天参观完一位乡村企业家的实业,仓皇赶回杂志社干完今天的任务之后,坐下来有机会好好思考的时候。那位企业家,不是有钱,那是相当有钱!!他喜欢打八百元一局的高尔夫,正在打算考飞机驾照,好在回到加拿大的家时,开开他称之为“相当便宜”的18万美金的私人飞机,还领我们参观了7~8个上亿、几亿的工程项目。而这一切不过是20年的事情,20年前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干部。我的赞叹之情早已泛滥得不知道到哪里了,而我“媚富”的心态可见一斑。

  我不是羡慕他大把的钞票,羡慕,甚至嫉妒的是他成功的速度(我知道成功不能以钱衡量,但这是最好的评价标准。黑炜对我的评价是对的——“充满成功欲望”,我知道你们要说干脆就叫“充满金钱欲望”吧,那又怎么样,我承认!)20年可以让一个人成功得如此一塌糊涂,而我还在考虑我的原始积累在哪里?我的个人修行是否已经完满?在朝八晚五的枯燥生活里,我依然充满斗志与狂热,我俗不可耐的格调决定了我不能不俗不可耐的对有一番事业,然后去享受成功的“妄想“(希望不是妄想!)。

终于暴露了

     今天上午是毕业生的体检,交了二十块钱,就赶忙去排队,一来人多,二来很想知道这几天游泳有没什么效果。排队的时候,大家彼此寒暄,但依然很慢,突然想起过去论坛贴子上的一句话:大学的生活大多时间都是在等,等吃饭、等洗澡,最不能容忍的是等校园网。看来体检也可以算一个。

     很多项目都是走过场,耳鼻喉目视就OK,平足等甚至鞋都没脱就合格了,体重身高自己报,后悔没报自己身高两米,说不定被CBA看上呢,呵呵~~

     当然,这么粗的网终究还是没逃过我这只鱼,在色觉测试一项,我的色弱终于暴露了。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色弱了,世界是五颜六色的,但我就看不出那本花花绿绿的图案书上的兔子、老虎、数字。

    进校时,我担心色弱会卡壳,所以连夜背了好多书上的答案,巧的是,体检时我前面那位“正常人”大声说出答案,而那位医生又没有翻页就接着问我,哈哈,我当然过关OK啦。

     这次我又前夜“温习”,体检时记住了前面“正常人”的标准答案,可是,可是~~医生翻页了,而且不是我熟悉的那一版,顿时“晕倒”,就看见了一页里有个数字8,其他就缤纷灿烂了。色弱,体检表上很快便与众不同了,心里也会有些怪怪的不爽。

     当然也没必要和家人说,因为父母都正常,要是隔代遗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一辈早入土为安,“死无对证”了,父亲说肯定是母亲的X染色体有问题,母亲就说那个Y染色体就是罪魁祸首,算了,我就不掺和了。

     看过一个故事,老师告诉一个失明的孩子,你是最幸福的,因为你有最美丽的眼睛,上帝太喜欢就留下了。那么我呢,呵呵,我有健康的身体、幸福的家庭、N多死党、一所美丽的大学、二十多年的幸福,我想我赚了。